为太原会议准备的书面发言稿
这份书面发言稿是我为不能亲自参加这次会议而特意准备的,严格说,它不是本会所要求的论文,但却很想能借此机会发表一下个人见解。
一、关于中国UFO研究会
中国UFO研究和中国UFO研究会几乎是同时起步,中国UFO研究会成立不久,我便加入了。我是先加入研究会,后开始认真关注UFO问题的,其实当时有许多其它方面的兴趣可以由我来选择。
24年过去了,中国UFO研究和中国UFO研究会的历史,几乎就是我的一部分生命史,但却留给我一块难以痊愈的伤痛。
我的伤痛,并不是因为中国UFO研究至今尚无结果;也不是因为中国UFO研究会已经四分五裂,正在销声匿迹。对于UFO这个诡秘的家伙,好像全世界都还束手无策。中国UFO研究会分裂也属正常,尽管不是由于学术分歧,而是由于权力之争。中国人什么德行,我们中国人最知道。中国UFO研究会应该是一个讲科学、讲民主的组织,这也是这个组织曾赖以存在的根本。当我们看到这个组织已失去了科学和民主的威望,则毅然决裂,这种痛苦的选择是明智的。
我的伤痛是因为失去了高原。在相当的历史阶段中,高原几乎就是中国UFO研究会的代名词。高原是上天赐予我们UFO研究事业最优秀的人才,我甚至敢于这样说,无论什么事业,只要有高原这样的人参加,都是事业的幸运。我和高原之间别人无可替代的友情,就是在中国UFO研究会的事业中建立起来的。
1983年,在上海召开的中国UFO研究会第二届理事会,是中国UFO研究事业的一个重要转折点,如今已经整整二十年过去。在那次会议上,有幸认识的如同长辈一般令我尊敬的老会员当中,我深记不忘的两位就是姚文兰教授和田道钧教授,他们至今仍在从事UFO研究事业。我和姚教授有着深厚的忘年之交,遗憾的是,我没有机会和田教授更多交往。抛开事业暂且不论,论做人,他们都可成为我的榜样。
孙式立先生曾担任过中国UFO研究会理事长,后来我虽然说过,他不适合担任理事长,但我们不能否认他对中国UFO研究会所做过的诸多贡献,无论何时何地,我对他都会表示尊重。
如果说中国UFO研究会曾经有过辉煌时期,那么就不能不提到两位扛鼎人物——王昌挺和王焕良。只要中国UFO研究事业没有完结,我相信他们仍会继续发挥作用。
我常想起研究会中学术争论的激烈场面,印象深刻的,早年有个查乐平,后来有个陈燕春。中国UFO研究会,没有研究课题、没有学术队伍、研究方向不明,绝对不成。为中国UFO研究会学术建设,陈燕春立下过汗马功劳。
二、关于对UFO的理解
我不懂英文,所以就UFO这个英文词组曾多次请教比较精通英文的人,诸多翻译基本大同小异,所以用一个中文词组――不明飞行物――来表达,可能还算比较准确。
UFO这个英文词组最初是由美国空军创造出来的,公开后被外界普遍使用,特别是UFO研究者们。美国空军公开了UFO这个词组,却未公开使用这一词组的相关条件与标准,这就使后来者在泛用甚至滥用这一词组时,出现了混乱和错误。
像把UFO等同于飞碟这样的低级错误,在许多UFO研究者甚至所谓的专家学者中仍经常发生。这种错误不仅仅在于对两个词的混用,而在于连UFO判断都不足以采信的所谓证据材料,却被用来对飞碟和外星人作出引导性判断。
顺便说一句,最初飞碟是个形容词,是用来形容不明飞行体的运动状态。
UFO概念运用,有些致命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较好解决。设想当初,美国空军对UFO作出判断,应该有一系列诸如在什么情况下、采用什么手段、按照什么标准,来进行检测的规定和要求。而民间在继续UFO案例调查研究时,又是如何去做的呢?更进一步提出的问题是,不明飞行物是在未经判断之前还是已经判断之后方可称为UFO?UFO调查研究,是否只是完成从未经判断到已经判断这样一种过程?往往已经判断却不可重复的UFO案例又该如何进行研究?别忘了,美国空军最先关注的是UFO对国家安全是否构成威胁,而UFO研究者所关注的却是UFO是什么,从何出来、到何处去?两者的调查研究目的有着本质区别。
由于受到信息及手段等的限制,民间UFO调查研究的确难度较大,特别是在中国。我们常常对一些纯属信息不灵、手段不足所导致的假象事物进行判断,并得出错误结论,浪费了时间和精力。今年发生在北京的所谓高老汉UFO目击案例就是如此。近几年,类似高老汉这样的目击现象,在北京已不是什么新鲜玩意。
UFO研究从来就不是一个大众式话题,尽管公众表现出了比政府和科学界更多的兴趣和热情。靠群众运动,破解不了UFO之谜。
三、关于UFO研究的悖论性
这是老调重弹。
二十年前,梁荣麟教授就谈到了UFO研究的悖论性问题。当时他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:兔子和乌龟赛跑,兔子让乌龟先跑,然后再去追,却怎么也追不上了。其实这是一个著名的诡辩论命题公案,虽然梁教授的例子举错了,但谈到UFO研究的悖论性还是没有错的。
这个问题不想说得太复杂,但作为UFO研究者能意识到这一点很重要。
因为UFO是UFO研究的对象,所以IFO不是UFO研究的对象;如果宇宙和自然界中的UFO不可穷尽,那么UFO研究就将永无止境地进行下去;由于UFO是不可确定的,因此UFO研究对象也是不可确定的。如此一来,UFO研究者便陷入了永无研究方向、永无研究结果的怪圈之中,而UFO研究也永远无法被纳入科学体系。
什么叫体系?按照黑格尔的说法,就是既要有开头,又要有结尾。
中国UFO研究会对悖论问题一直搁置未谈,是因为在较长的时间里,UFO研究的主要方向是收集、调查案例,并进行定量分析,一时还不存在陷入怪圈的危险。当然还有其它一些不便明说的原因。而到了应该考虑解决怪圈的时候,我们却没有了机会。
无疑,UFO研究最终必将成为IFO研究。这个IFO研究并非一般知识的创新学科,而应是更高文明层次的全新理解。
就这一点而言,真正UFO研究者值得骄傲的可能不是有所贡献,而是有所远见。
四、关于UFO研究的定性
英国宇宙学家霍金,一次在美国演讲《时间简史》时,发现旁边一个演讲厅内听众爆满,他过去一看,原来是美国天文学家萨根正在演讲UFO。
萨根主要从事行星研究。当初,天文学界对这项研究很不以为然。
对行星的探索与思考,一个最敏感的问题就是生命与文明。长期以来,科学界的主流观点认为,在宇宙中,地球是唯一的,人类是唯一的。当然现在已有很大转变,天文学界已在证实,太阳系以外行星的存在。
二十世纪末,美国抛出代号为“阿兰山84001”的火星陨石,并声称从中发现生命物质,这个消息很激动人心。好像与此同时,地外生命和地外文明也不再仅仅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,在科学界也有了一席之地,并被纳入种种科学探索考察计划。
其实,现代UFO研究与探索地外生命和地外文明密切相关。1997年,中国UFO研究会在递交国家有关部门的一份正式报告中这样写道:UFO研究,一并相关两大命题:生命的起源和文明的由来。这份报告准备近期在网上公布。
从表面看,科学界与UFO研究关注着相同的问题,并且一下子跑在了UFO研究的前面,是否UFO研究即将失去意义,再没有必要了呢?
我看并非如此,因为两者之间有着实质性区别。
目前科学界主要是通过对地外其它星球远距离观测、探讨天外生命物质到达地球并生存繁衍的可能,来确定证据,这些活动是在严格的科学意义上进行;而UFO研究主要是近距离探索,更关注两种相对文明接触的可能,超越了现代正统科学的界线。
也就是说,UFO研究基本是非科学行为。
科学问题可以证伪,而UFO研究的问题则不能。
UFO研究必须敢于正视这一现状。
非科学不等于伪科学或反科学,非科学研究同样赞成科学精神和科学态度,并不排斥尽可能地使用科学手段。
科学是反映自然、社会、思维客观规律的知识体系;客观性、规律性和系统性是科学的基本要素。非科学产生于人对真理探索过程;是指对客观存在,即对自然、社会和思维尚不能作出客观的、系统的和规律性的解释的学说;非科学本质是客观存在。
非科学与伪科学可以界定。尤其是UFO研究,在这方面必须制定出原则和标准,我们不能没完没了地去听去讲那些无聊透顶的接触外星人的故事,像不久前我曾在北京参加过的一次叫人难堪的会议。非科学与伪科学真假不分,既破坏了UFO研究,又败坏了UFO研究的声誉。
五、结束语
尚有许多问题值得探讨,但只能另找时间了,这次主要是想做一种反思。
我不是科学主义者,更不是技术主义者;但我拥护科学、欢迎造福人类的技术应用。科学并不完全都正确,并非绝对真理,只不过是种手段;而技术产生的负面效应已开始威胁人类自身,如核武器、温室效应、酸雨等等。迷信科学本身也是一种迷信。其实针对科学和科学之外,我们仍有许多事情可做。过去我们过于强调UFO研究与自然科学的关系,如今看来是不够的,还应注意与哲学、人文科学、社会科学以及伦理道德等方面的关系。生命起源和进化与文明由来和发展之间,至今还没有找到更直接的科学证据,语言是如何出现的,现在仍是一个谜。这都为UFO研究留出了探索及合理想象的空间,但合理想象不是胡思乱想,更不能胡说八道。
祝本次会议圆满成功
中国UFO研究会会员 张茜荑
2003年08月22日于北京